《当代经理人》:提到郑俊怀,就不能不提顾雏军,进而就不能不提郎顾之争,有人认为随着顾雏军的入狱以及格林柯尔系的崩盘,郎顾之争已经以郎咸平的最终胜出而告终,那么您认为郎顾之争结束了么? 李开发:顾雏军的入狱以及格林柯尔系的崩盘,并不意味着郎咸平先生取得了郎顾之争的彻底胜利;恰恰相反,郎教授不敢提及的是,他当初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科龙的收购实际不但没有出现国有资产流失,甚至是相反。可能有人不服气,但这是事实。
郎咸平先生用上市公司的账来说事,但中国确有一些上市公司不规矩,作为一个学者如果确实知道中国的国情,如果怀疑企业有问题,不能光看上市公司的报表,因为你得说明你下过功夫,抓住了实质。因此一定得多调查,把事情搞实了再说。郎教授是调查严重不实。科龙的事例表明,郎先生赖以立足的批评顾雏军购买科龙的依据是上市公司公布价3.48亿元完全错了,现在有证据证明格林柯尔还承担了科龙母公司容声集团12.6个亿的关联债务,12.6个亿元,这个比重有多大不言自明。这是铁打的事实。我们不管顾雏军后来是怎么出的事,但他买的时候就是这个价格,因为他底下还承担了12.6个亿的关联债务,因此才能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因此这个国有资产流失的典型事实上并不成立。郎教授该打板子。
另外,顾雏军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回答说,人们为什么要对创造社会财富的人落井下石呢?他说,他不明白,一个企业从他接手以后,很短时间内,销售收入从43亿到85亿,出口从6700万美元到4.17亿美元,税收从2.1亿到5.6亿,雇员从2万人到3.5万人。他不明白这个企业有什么错?他也不明白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美菱在改制以后很平稳,不仅实现了20%的增长,而且基本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襄轴停产快两年了,但他努力后使企业很快恢复生产。2004年实现了2.8亿销售额,2005年可能达到5亿。亚星2005年1—6月增长30%。如果顾雏军说的是实情,应该说贡献是非常突出的。这是郎教授的第四个不明白,可能是主观上不想让大家明白。
在这里,我并不想为顾雏军辩护什么,顾雏军挪用上市公司资金虽然犯了罪,但许多上市公司都有这样的行为,因为顾雏军在媒体的焦点上,顾雏军的世界白色家电产业梦破灭对社会来说很可惜,当然这是顾雏军自作自受。然而我们评价顾雏军,一定要实事求是。像郎教授这样不了解企业的实际,不做深入调查,就大造舆论,就判定一个企业犯罪,对这种行为我们一定要有清醒的认识。像郎教授这样没有确凿证据就陷人以罪,如果要是在国外的话,他的信用可能也同安达信差不多,好不到哪儿去。
发生在2004年的郎顾之争,其实质问题远不是对科龙的评价如何,而是郎先生借科龙这个案例否定中国的国有企业改革。他的一大堆发言,目标是对准整个国有企业,什么中国的国有企业老总没有信托责任,中国的国有企业改革是拍脑袋出来的,什么国有企业的产权改革就是民营企业加上地方政府再加上国有企业的老总相互勾结、瓜分国有资产。难道不是目标对准中国的所有国有企业改革吗?大批学者在这一问题与郎教授争论,批评他对中国的企业改革的不负责任的评论,才有所谓“郎顾之争”。
时下的中小型困难国企多数资不抵债。这种类型的企业其实“白送”给发议论的先生们都不敢要的,因为即使零资产出售也根本就不存在“白送”,这是郎教授的第五个不明白。
因为,那个企业虽然也有资产,但更重要的是有大量债务要还,那个债务比资产可能更多,那种企业抵押给银行了,还有非银行的一大批债主,还有职工要就业安排。你看,白送的事根本不可能。不信郎教授组织几个高手试试看,如果要这类企业去MBO,我可以帮助联系,可以一分钱不出,但你要启动生产,你要组织下岗职工就业,其它还有优惠政策。不过得提醒教授,只要你从形式上接过手,时不时的就会有债主出现在工厂里和你的家里,有的干脆是带着大盖帽,带着手铐来的,你不还钱就要把你带走,也会每天有许多企业职工向你要工资,要安排工作,成群结队的出现在你家门口。这还不打紧,每个企业还有少数人能铤而走险,敢与你玩命的,动刀子的,要你给工资,给条件,解决生活保障,解决待遇。所以,自从接收企业那天起,你就要准备好,有债主们是登门讨债、死打烂缠的,也得准备着有人和你玩命。此外,我还想告诉那些不分原委,一古脑儿反对MBO的读者,应该了解企业的真实状况。不要一听说搞MBO,好像就是一块肥肉被人吃了,应该尊重事实。所以,所谓的郎顾之争,我看还没有结论,至少郎咸平先生列举的案例被证明不成立,怎么能算个胜者?郎教授是一个很会“市场运作”的经济学家,而并不是一个严谨的负责任的经济学家。
另外,我还要澄清一个事实,国资委出台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政策,并不是在“郎顾之争”后才出台的,早在“郎顾之争”前,也就是2003年9月, 2004年的3月,原国家经贸委、与后来的国资委都有专门文件,强化国有企业产权改革过程中的程序的管理,强调要坚决防止改革中国有资产的流失。说由于郎教授的原因国资委才开始防范企业改制过程中国有资产的流失言过其实。
最后一个,别把中国的改革同“华盛顿共识”联系起来。所谓“华盛顿共识”是西方经济学家对发展中国家市场化进程的一些建议,一共有10条,所谓“新自由主义”的标签从此而来。许多人批评改革,总是把中国的改革同西方的东西联系起来,其实中国的改革决不是西方建议的翻版。这是郎教授的第六个不明白。
中国的改革,一是经济学家只限于提建议,决策是政府。中国的改革是依据中国的国情制订的。许多东西在外国可行,在中国可能根本不行。中国的人口13个亿,中国的人均资源非常贫乏,中国政府在主导改革中前后掣肘,中国的领导人好辛苦。脱离中国这样的一个国情来批评中国的改革,不仅理论是错误的,而且实践上更站不住脚。中国的改革成就全世界公认。中国的人均生活水平提高幅度很大。人们啊,要珍惜安定的环境,珍惜改革的成果,不要妄自菲薄,要清醒看到改革是一种现实的选择,是利弊共生的选择,这是现实,改革中的问题一定要解决,人们要冷静,不要轻易跟着郎教授的思维走,那样对整个中国改革没有好处。